为什么测试全绿，程序还是错了？

改完代码，测试全绿。你有理由比刚才更放心。可如果有人问「哪种错误即使还在，这些测试也会绿？」，你会想到什么？两位讲者各给了一个容易漏掉的答案。

测试替身和代码可以一起搞错

Gary Bernhardt 在《Boundaries》里讲了一个例子。程序要找出到期的用户，再发出邮件。为了单独测试这段流程，可以用一个替身代替真实的用户查询。你预先告诉它会查到谁，测试就能很快检查下一步有没有调用邮件服务。

这里藏着一个循环：写代码的人对真实接口有一个理解，又按同一个理解写了替身。如果理解错了，代码和替身依然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。绿色结果告诉你流程在这个约定下能走通；真正的用户查询是否也遵守这个约定，还得去另一处看。

if you don't stub the boundary correctly, your test will pass and your production system will be wrong.

连真实运行的程序，也可能给你好消息

看完第一个例子，很容易想到「那我把真的程序跑一遍」。Karpathy 恰好这么做了。他亲手写了一个小型神经网络，训练时用梯度决定每个参数往哪个方向调。预测越来越接近答案，训练误差降得很快。然后他指出了代码里的一处错误。

这段训练本该在每轮重新计算前把旧梯度清零，程序却把上一轮的数值也加了进来。这个小问题恰好很容易学，累加让参数迈出了更大的步子。修好之后，误差反而降得慢了一些。只看「误差有没有下降」，两个版本都会过关，错误版本甚至更讨喜。

you may have lots of bugs in the code and uh your network might actually work

试两轮：忘了清零，误差还会降吗？

用一个数 w 代替整个网络。它从 4 出发，目标是 0；每轮减去梯度的四分之一。取误差 w²/2，此时梯度恰好等于 w。

每轮清零 保留旧梯度

参数：4 → 3 → 2.25
第二轮用梯度 3，误差从 8 降到约 2.53。

参数：4 → 3 → 1.25
第二轮用了 4 + 3 = 7，误差从 8 降到约 0.78。仅看误差下降，错误版本也过关。

让你怀疑的错误有机会露面

把两段放在一起看，第一处要追问的是「换回真实依赖，这个约定还成立吗？」；第二处已经跑了真实代码，要追问的是「照这个标准，做错了也能通过吗？」这两种疑问需要不同的检查。

下次评审代码时，可以挑一条正在通过的测试，试着说出一个它应该抓住的具体错误。比如「用户查询返回的结果和替身约定的格式不同」，那就用一次真实查询对照两者。换成「第二轮更新混入了第一轮的梯度」，那就挑一个能手算两轮的小例子，直接核对第二轮的更新值。再有意引入你怀疑的错误，看看检查会不会变红。

同样是一盏绿灯，这时你能更准确地说出自己有把握的那件事。